我挂了电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王强那家伙向来稳重，今儿这是怎么了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
"怎么了，陈哥？电话里又出啥事了？"我扭头一看，是老李，他刚从宿舍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暖壶。

"没啥，老王那边有点状况。"我没细说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看。这地方穷山僻壤的，万一真出了啥事……

"那边水电厂不是刚出事吗？你小子可别给我惹麻烦。"老李皱着眉头，往我脸上打量。

"哥，你想到哪去了。"我摆摆手，"就是收工晚，估计是急着回家。"

老李哼了一声，"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这年头，谁家没点麻烦事。"

我跟着他往宿舍走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王强电话里那口气不对劲，像是憋着啥话想说又没说。

"对了陈哥，你听说了没？"我们走到楼下时，老李突然压低声音，"水电厂那边，好像……好像是死人了。"

我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跟头。老李这家伙平时消息灵通得很，他不说我还真不知道。

"死人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"我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。

"就昨晚啊。"老李往我肩膀上拍了一掌，"我还以为是玩笑呢，结果这帮家伙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。"

我装作糊涂，跟着他进了宿舍。心里却在算计着，王强那边会不会就是这事。

没过半小时，王强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。他脸上挂着黑眼圈，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
"我说老李，你小子藏私房钱藏到我这儿来了？"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。

"去你的。"老李把暖壶往桌上一放，"陈哥，这傻缺刚从水电厂跑回来，你问问。"

王强没顾上搭理他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："兄弟，出大事了。"

"什么大事？"我尽量显得平静。

"水电厂……死了人。"他声音抖得厉害，"就小马，那个刚来的技术员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"怎么死的？"

"谁知道呢？"王强苦笑一声，"他们说是在水里找到的，衣服都没了。现场……现场干净得跟没发生过事一样。"

我愣住了。小马那小子我熟，刚分来才两个月，天天泡在发动机房里，话不多但手脚麻利。这种人怎么会……

"警察怎么说？"我强压着怒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