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哥扛着一脸的闷骚回到宿舍，把背包往床上一甩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在炕上。"咋样？"老李把暖壶往桌子上一放，嘴里咕哝着，"王强那边真出事了？"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这老小子耳朵可真尖。"电话里他的声音跟锯了牙似的，你闻不见味儿？"老李凑过来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八卦。"行了行了，老王他娘刚住院，打着吊瓶呢，他让我过去帮着看着点。"我故意说得云淡风轻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老李"哦"了一声，脸上那点兴趣立马就蔫了下去。这老小子，就这点出息。我把暖壶接过来，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热水，手都有些抖。"去不去啊？"老李又问，"我也跟你去吧，正好今儿轮我下夜班。"我瞪了他一眼："你跟着干啥？我这又不是去搬砖。"老李嘿嘿一笑："跟着壮胆呗，那老娘们可不好惹。"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，赶紧把嘴闭上。老李他娘确实是个刺儿头，但跟这事有毛关系？老李这死脑筋，八成又把王强跟他娘分开算盘了。我拍拍他的肩膀，"你少胡思乱想，主要是帮老王盯着点。他现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。"老李点点头，眼睛却还贼兮兮地瞟我。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。车间里明亮的灯光照得人眼晕，王强一个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听到动静转过身，脸上那点白光直晃我的眼。"陈哥，老李，来了。"他声音特平静，跟刚才在电话里那个惊魂未定的小子完全是俩人。"老娘这还没缓过劲儿来呢，"他苦笑着摆摆手，"脑血栓，你说这都啥时候了还来事儿。"我瞅了他娘一眼，老太太正躺在床上输液，脸色煞白得跟墙皮似的，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。王强一把按住我肩膀，手心都攥出汗了。"陈哥，不是...你帮我盯着点楼下那个配电柜，今儿老毛病又犯了。"我点点头，往楼下一瞅，那铁家伙正冒着丝丝青烟，一股焦糊味直冲鼻子。"行，我瞅着。你先照顾你娘吧。"我拍拍他后背，这小子平时稳得跟老乌龟似的，今儿这是怎么的，后半夜跟见了鬼似的。老李在我身后不知道嘀咕啥，我让他看着点电表，他直点头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