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脑门上冷汗就下来了。人命案？后山？那地方我熟啊，小时候跟着大人去钓鱼，后山那片林子跟迷宫似的，黑灯瞎火的，谁会在那儿出事？王强那小子支支吾吾的，肯定藏着掖着。

"你他妈倒是说话啊！" 老李又在我耳边炸雷似的吼了一声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"王强到底咋样了？电话里他支支吾吾的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厂子后山出了人命案。" 老李的声音有点不对劲，平时他嗓门就大，但今天带着点急促，还有点……怕？这老小子怕啥？

"人命案？" 我条件反射地重复了一句，脑子嗡的一下就大了。"后山？" 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口干舌燥。"啥时候的事？谁……谁没了？" 我话都说不利索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老李冲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"还能是啥时候？就今天下午！说是有人去钓鱼，捞上来个死人！就在后山那个老堰塘边上！" 堰塘？我印象里，那地方水挺深的，底下乱七八糟的，树枝石头啥的都有，能挂住网。捞上来个死人？这手段可真够狠的。

"捞上来的？" 我心里一沉，"那……能确定是谁吗？厂里的人？" 老李没说话，光抽烟，手指头把烟夹得死死的，都快碎了。这老小子平时就爱叼根烟，今天更狠了，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。

得，这下真热闹了。前阵子鱼翻白肚的事还没查明白呢，现在又冒出来个人命案子，这水可真越来越浑了。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鱼死得蹊跷，一会儿又想着后山漂着的死尸，这俩事，不会真有关系吧？那鱼……该不会是……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这邪念压下去。

"老李，你跟我说实话，王强那边到底咋回事？" 我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问。老李没抬头，闷闷地说："他……他说是他发现的。" 什么？王强发现的？那小子不是天天在厂里摸鱼吗？后山那么大一片地，他咋就那么巧，发现了尸体？

"他……他说是下午去后山撒网，想捞点鱼补补，结果……捞着人了。" 老李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费了好大劲才憋出来。"报警的时候，他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