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二浪趿拉着拖鞋下了床，脑袋还是有点懵。出租屋就十来平米，一张床，一个掉漆的桌子，剩下的就是堆在角落的杂物。他胡乱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家伙 decent，就是眼窝有点黑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熬了夜。

昨晚他跟朋友宵夜吹牛，吹到半夜，现在有点后悔。老城区的小吃摊到凌晨两点多还开着，他管不住嘴，硬是干了仨煎饼，俩炸串，再来两瓶啤酒下肚，这会儿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。

“第一份工作不能饿着。”杨二浪嘀咕着，抓了把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兜里，推开房门。楼道里冷清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走廊尽头是家早餐铺，“张记豆浆油条”七个字，黑乎乎的，旁边还挂着“招工”的牌子，就是挺旧了。

敲开门，一个围着脏围裙的中年胖子探出头来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干啥？” “我……想问问，您这儿招人吗？”杨二浪有点紧张。 胖子这才看了看杨二浪，上下扫了眼，“啥活儿？能吃苦不？” “啥活儿都行！我手脚麻利，肯干！”杨二浪急忙保证。 “行啊，小老板，刚开张人手不够，你先来试试。”胖子指了指里面，“豆浆油条，和面、炸油条、打豆浆，啥都干，管吃住，一个月四千。” 杨二浪脑子嗡的一下，四千！这得干多长时间啊？但他没多想，赶紧点头，“行！我能行！” “成，先干一个月，干好了再说。”胖子递给他一个一次性手套，“跟我来。”

后厨一股子热气腾腾的味道，面粉、油、豆浆香混杂在一起，呛得杨二浪直咳嗽。几个穿着围裙的人在忙活，有的在和面，有的在炸油条，有的在操作豆浆机。场面挺乱，但大家都在埋头干活。

“新来的，擦擦手，那边烧水。”胖子指了指一个角落。 杨二浪赶紧擦了擦手，接过灶上的小火，开始往桶里加水。水还没烧开，旁边炸油条的师傅就喊他，“小兄弟，油条炸好了，帮我递盘！” 杨二浪赶紧去拿盘子，结果手一滑，盘子和油条都掉地上了。 “操！”炸油条师傅低声骂了一句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杨二浪身上，他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杨二浪手忙脚乱去捡，油点子溅到了手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