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板头一歪，手里的铅笔"啪"一声戳在账本上，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。"急？"他哼了一声，嘴角扯出个不以为然的笑容，"杨老板，您来之前就闻着味儿来，怎么，以为我们张记是开慈善会的？"

杨二浪喉结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前脚刚撂下狠话，后脚就听见张老板在自己耳边嘀咕："急？急你去别家啊！李记那边刚进了批新款运动鞋，我看你小子挺会挑的，去他们那儿拿货不就行了？"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杨二浪心里。他眼皮跳了跳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。李记那家店，离张记就一条街，当年他创业起步时，还真在李记代放过货。可后来李记生意做大了，态度也变了，尤其是新老板接手后，更是一副上位者的嘴脸，接货流程复杂得要死，还时不时扣这扣那。杨二浪现在哪有那个闲工夫，搭理他们。

"我再说一遍，"杨二浪把柜台拍得山响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张老板耳朵里，"下个月账，要么打全额，要么我走人。"

"走人？"张老板突然乐了，指着杨二浪笑得合不拢嘴，"杨大本事，走哪儿去？就你那两下子，开出门得被人追着要债啊！"说着他又把铅笔往账本上一戳，"行吧行吧，我给你宽限三天，三天后要是没动静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"

杨二浪直接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店外走。走到门口，迎面差点撞上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女孩。女孩走得急，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，正好摔在杨二浪脚边。

"哎呀！"女孩惊呼一声，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东西。杨二浪皱着眉站在旁边，看着她把纸巾沾湿往脸上擦，心里嘀咕："这年头姑娘都这么拼？"

等女孩捡完站起来，正好看清杨二浪。四下看了看，她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，手里的东西又差点掉。杨二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看着面生啊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女孩手忙脚乱地想往地上跪，被杨二浪赶紧按住肩膀。他弯腰帮她把东西捡起来，"小同学，别这样。"又帮她把购物袋理顺了，"东西都拿稳了？"

"嗯……嗯！谢谢！"女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眶红红的。杨二浪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一个鞋盒，另一个是化妆品袋子，碳素头发的马尾辫在脑后晃荡，是个学生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