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板的哼声还在空气里转悠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。杨二浪没吭声，低头扒拉着柜台底下那几盒积灰的烟。电子秤屏幕亮着，但数字一直不动，像个懒觉睡死的废物。

“二浪，”门外传来一声嚷嚷，“我去趟厕所，你在这儿搭把手，要是有人来……”

是隔壁服装店的小王，看着二十出头，性子活络。杨二浪抬头应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在烟盒上划拉。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“操，”小王回来，卷着袖子，“这鬼天气，连个活人影都见不着。张老板那老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唉声叹气。”

杨二浪没接话，心里翻搅。这天气，确实不招人，可也不能就这么认栽啊。他想起手里的货，不是普通的日化，有几样是新来的小玩意儿，说是南方那边过来的，打着环保健康旗号。进货时张老板虽然嘴上不赞成，但也没拦着。毕竟，店铺就得有变数，老一套早饿死了。

“二浪，你看，”小王突然晃悠着一张宣传单走过来，“对面新开的那个快餐店，生意不错啊，天天排队。我们老板也琢磨着，要不要在柜台边上放个保温箱，卖点热乎的。”

杨二浪眼睛眯了眯。快餐店？离这不远，步行也就十分钟。人流量是大，但能不能扯上关系，又得另说。他捏了捏手里的一盒洗衣液，塑料盒挺轻，盒子里的东西呢？他记得清，五件一套，成本一块五一套，卖九块。不算特别暴利，但走量，老顾客多。

“你老东家那边，好像也在卖洗护的？”小王凑近了点。

“嗯，是。”杨二浪敷衍着，心里却在飞转。他卖的不是那种需要大张旗鼓吆喝的货。便宜，实用，街坊邻居过日子都离不了。可这鬼天气，连街坊邻居都缩在屋里。

“要不我试试？”小王突然提议，“我帮你打个招呼，就跟那边要点便宜的饮料，我放过来卖，赚个差价。”

杨二浪瞅了瞅小王，这小子脑子活，是个主儿。不过饮料？这跟洗衣液有毛关系？他摇摇头：“饮料不是我的道儿，我那点货，得看准了路。”

小王吐了吐舌头：“行，那你琢磨琢磨。我老东家那边，倒是真在找代销，要是有兴趣，我帮你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