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唯手心全是汗，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呼吸。她绕开那片墨渍，从抽屉里掏出订书机和胶带，蹲下身就着电脑屏幕台灯的光线捣鼓起来。林嘉诚站在门口没动，黑亮的眼睛扫过她乱糟糟的头发和明显在强装的镇定。

“进来吧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受惊的麻雀，赶紧补充道，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好。”

门没关严，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乔唯觉得冷飕飕的，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林嘉诚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她垂着眼，盯着自己磨破皮的鞋尖， δεχting 着他身上丝质衬衫的淡淡松木香。

“墨水味道挺大。”他伸手，指尖在她桌面上轻轻一点，温度不高不低，隔着薄薄的桌面触感清晰。“还需要多久？”

乔唯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订书机砸到自己脚上。她咬着下唇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就……就几分钟。”

林嘉诚的鼻梁很高，她仰头看他，他眼里倒映着台灯惨白的光，没什么情绪，又好像……带着点促狭。乔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终于把报表重新粘好，站起身，背对着他。

“好了。”她转过身，努力挺直腰板。

林嘉诚伸手уди её по头发，“稍微揉一下。尾巴都翘成螺旋桨了。”他动作不重，却像带着电流，让她脸颊发烫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乔唯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心里骂自己蠢，明明是自己的房间，凭什么被他指手画脚。

“看看你的报表。”他往桌上一坐，顺手把乔唯一只脚压在椅子底下，动作太大，她疼得“嗷”了一声。

气氛瞬间暧昧又紧张。乔唯能闻到他衬衫口袋里西装革履的味道，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，是她之前在会议视频里听过的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没让自己尖叫出来。林嘉诚的指腹摩挲着报表边缘，墨迹没完全干透，传来细微的刺痒感。“数字对得上吗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让乔唯心猛地一跳。

“对……对得上。”她把鼠标塞到他手里，“你要查哪部分？”

林嘉诚没碰报表，突然抬手抹掉她额头的碎发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腕，凉飕飕的。他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让她后颈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