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唯手心全是汗，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呼吸。她绕开那片墨渍，从抽屉里掏出订书机和胶带，蹲下身就着电脑屏幕台灯的光线捣鼓起来。林嘉诚站在门口没动，黑亮的眼睛扫过她乱糟糟的头发和明显在强装的镇定。“进来吧。

乔唯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站起来。裙子因为刚才蹲着又被扯皱了一点，她下意识伸手去抚平，手指却被键盘上的一个金属压条划了一下。

“疼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林嘉诚挑眉，目光在她手上停顿了两秒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
乔唯没说话，低头盯着屏幕上那个被她弄坏的合同模板，手指发僵。林嘉诚这人最难缠的一点是，他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你一针扎心的夸奖。

“手疼就先别弄了，我让助理重新发一份。”他走到她旁边坐下，顺手把她的手腕抽回来，指腹轻轻擦过被划破的皮肤。

乔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又觉得有些别扭。“不用麻烦助理了，我……我还行。”

林嘉诚没再动她，只是把订书机推到她面前。“这个月的奖金，扣你一半。”

乔唯差点把订书机摔在地上。“林嘉诚，别得寸进尺！”

“这不是得寸进尺，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胸前，嘴角带着点她讨厌的弧度，“这是对破坏我文件行为的补偿。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可以明天亲自再打印一份给我。”

她气得直咬牙，却没别的办法。乔唯是那种典型的“刀子嘴豆腐心”，嘴上不饶人，可做出来的事却总是妥妥当当。这点在林嘉诚眼里，就是没眼力见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会补一份的。”乔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天天在我公司门口转悠，就不怕被人撞见？”

林嘉诚像是被逗笑了，眼里的锐气柔和了一点。“不想你们乔氏集团乱成一团。”

乔唯哼了一声，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？收购案的事，本来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们找的人，我不放心。”林嘉诚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我朋友在那家公司，亲眼看到他们拿到合同后，就有人被威胁离职。你们乔氏换了背景深厚的新任秘书，谁会相信？”

乔唯心里一动。她知道林嘉诚一直对乔氏内部的不透明很不满，但没想到他会把事情查得这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