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耳洞里头，我缩着脖子，跟耗子似的。风吹过来，跟刀子似的，把我脸上那层鼻涕冻得硬邦邦的。前两天还跟老王唠嗑，说家里院墙边那几棵杏树，明年hopefully能结不少杏子，他媳妇儿还说要做杏酱。嘿，现在？现在连个觉都睡不安稳。

外头枪声一阵比一阵密，像是要把天给掀了。老张头披着条军大衣，嘴里哈着白气，鬼鬼祟祟地摸进来，小声跟咱们说：“情况不对，上面让咱们准备随时出发。”

“又去送死？”小李子打了个哆嗦，毕竟这鬼天气，外头冻死人。

老张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！命令就是命令。告诉咱们，今晚可能要跟他们干一场，听明白了没？”

我心一沉，这仗打得跟玩儿似的。前两天还在猫耳洞里琢磨怎么给家里寄点杏子，现在就要上阵地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小李子搓着手，像是要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搓出来。

老张头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要是死了，家里那几棵杏树，他媳妇儿还能做杏酱吗？

没过多久，集合的哨声就吹响了。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袄，蹲在暗堡里，等着命令。外头的风更大了，雪花跟盐似的往下飘，视线里一片白茫茫。

“出发！”老班长一声令下，咱们就冲进了风雪里。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，雪没过小腿肚。老张头走得飞快，他娘的，这老家伙年轻时是练过的。

到了阵地，我们立刻开始构筑火力点。寒风里，大家手都冻僵了，但谁也没喊冷。老王头啃着冻硬的干馒头，边啃边说：“这玩意儿，硬邦邦的，跟咬铁疙瘩似的。”

“愣说呢！”小李子嘴硬，“这馒头，硬得我咬都咬不开。”

老班长拍了拍我们的肩膀：“都别抱怨了，干！今晚，咱们要血战到底！”

话音刚落，敌人的枪声就响起来了。子弹在咱们耳边呼啸，有的擦着树梢飞过，“嗖嗖”作响。

“这家伙，会放枪！”小李子骂骂咧咧地。

“放你娘的！”老班长低吼一声，捡起一把炸药，猛地扔进了敌人的火力点。轰的一声，那边的枪声停了。

我们趁机发起冲锋，但敌人的火力太猛，我们被迫退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