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你当过兵吗?体验过枪林弹雨,生死一瞬是什么滋味?老张糙口直述,带你回趟魂牵梦绕的上世纪六十年代战场。不是啥虚头巴脑的英雄主义,就是实打实的抓野猪、修工事、拉练、打靶,还有那些活生生的兄弟情义。
第七章 兄弟情长
冷风还在洞外头的山里呜呜刮,但猫耳洞里头,火盆里的灰烬又被我扒拉得重新燃起来,噼啪一阵响。炭火烧得正旺,映着我这张油光水滑的脸。老王斜倚在洞壁上,嘴里叼根没点燃的旱烟杆子,眉头拧得跟块老树皮似的。
"操,这鬼天气。"老王咕嘟囔囔骂了一句,把烟杆子往炭火里凑了凑,还是没点着,又悻悻拔出来,磕了磕烟灰,"比娘们还难伺候。"
我缩着脖子,往火盆边凑了凑。炭火烧得脚后跟有点疼,但比洞外头的寒气强多了。老王看我这边儿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被炮弹崩得缺了口的牙:"怎么样,老张?这破棉袄裹得还顶用不?"
我嘿嘿两声,把棉袄又往上拉了拉。这玩意儿原有颜色,是高粱红,后来不知道让炮弹皮子怎么给刮的,现在就剩下一团灰白,还油乎乎的,沾满了烟熏火燎的味儿。老王操家伙的棉袄比我这还破,袖口都磨成了破布条。
"还凑合。"我灌了口冻得嘎嘣响的凉水,喉咙里像吞了把砂子,疼得直吸气,"就是不知道还能穿到啥时候。"
老王没接话,把旱烟杆子往洞外扔了扔,然后从腰里摸出个油纸包,用炭火一烤,哎哟一声抽出来。是块melon大小的黄糖,已经冻成了冰坨子。老王用里面的布随便擦了擦,掰了一小块塞我嘴里。
"妈的,甜得齁人。"我咂咂嘴,糖块在嘴里化开,一股子冲甜味直顶脑门,把炭火的热气都给压下去了, "你小子哪弄来的?"
"王嫂子给的。"老王也掰了一小块,递给我一半,自己嚼着,"她说让她闺女捎过来,让我省着点吃,别饿着自己。"
我心里头一热,眼眶有点发酸。王嫂子是老李家的媳妇儿,跟着老李一家三口去年响应号召去了东北。老王媳妇儿红英也跟着去了,就留下个三岁的闺女,在村里托付给二婶。
"王嫂子也是好人。"我把剩下那小块糖塞老王嘴里,"她闺女往我兜里揣了十块糖,说是让张叔叔带着。"
老王嘿嘿笑,糖块在嘴里嚼得咯咯响:"我媳妇儿也是这么跟王嫂子说的。都是imos.Handful的亲戚,谁家不盼着孩子早点长利索,将来好当兵打仗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