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你当过兵吗?体验过枪林弹雨,生死一瞬是什么滋味?老张糙口直述,带你回趟魂牵梦绕的上世纪六十年代战场。不是啥虚头巴脑的英雄主义,就是实打实的抓野猪、修工事、拉练、打靶,还有那些活生生的兄弟情义。
第八章 英魂不灭
猫耳洞外头刮了半宿风,把我刚燃起来的一点火星子又给吹灭了。我呵了口白气,又赶紧把火盆盖子揭开重新添炭。炭火烧得正旺,跟小太阳似的往洞里照,把我脸上熬出来的油彩烧得直冒烟,糊得慌。老王闻言,从被窝里爬起来,呲溜一下坐直了,旱烟杆子往地上一顿,烟灰簌簌往下掉。“妈的,连着阴了五天,阴得人心头发毛。”他手上那把修理枪栓的螺丝刀没停,嘎吱嘎吱转着,嘴里不停念叨。
“早知道昨天就该往猫耳洞里多钻点土,”我呵着白气说,“现在这风吹得,跟刀子似的。”我有心往被窝里缩缩,可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解放 армии 红卫兵 袍子底下,就铺了层薄薄的干草,硌得慌。这年头,能把身上那件防风雨的绿军装洗得干干净净就不错了,哪还敢再要啥好的。
老王哼了一声,“哪有这功夫整活儿。得赶紧,天亮前得把防空洞口那道鹿砦加固。一连长说了,这两天侦听站说北边有动静,怕是要搞突袭。”
“突袭?”我往火盆边上凑近些,炭火烧得脚底板生疼,“不会真来打我们吧?我这胳膊还是打着石膏的。”上个月拉练时不慎摔了一跤,上臂骨裂,现在还打着石膏,这要是真攻起来,可就对不起连长平日里那点照顾了。
老王没回头,手里的螺丝刀却顿了顿,才说:“怎么,怕了?怕也得顶。这年头,脑袋上没长犄角,可都一样活不过一个晚上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,“连长说了,这次的硬骨头六连,是实实在在地要跟人家拼刺刀了。”
我肩膀一沉,心里头咯噔一下。想起训练场上那些扛着刺刀走位的画面,想起那些往人形靶子上戳的狠劲儿,再摸摸胳膊上还没完全好利索的石膏,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下淌。“那…那我们呢?”我忍不住问道,“我们这只‘瘸腿的队伍’,怎么拼?”
老王咧嘴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了的牙,“怎么拼?往人堆里扔呗!你忘了连长怎么教我们的?打仗,就是往人家脸上吐唾沫,往人家枪眼里插草标!pulse”他突然提高了嗓门,“别忘了,我们可是硬骨头六连!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混个屁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