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着手就往堂屋门口挪。这咳嗽声听得他后颈发凉，不知道又是哪个主子来了，今儿个是逃不过了。

刚凑到门缝边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个清冷的女声：“三儿，过来。”

“哎，主母。”赵三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。一瞧，果不其然，林婉儿斜倚在软榻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眼神里那冷劲儿，把赵三看的心里发毛。

“主母，您……您召我何事？”赵三干笑着问，脚尖悄悄踢了下地板，生怕哪一步踩错了就完蛋。

林婉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他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锦墩：“坐。”

赵三赶紧蹭过去，屁股底下那软垫一坐，差点没乐出来，这日子过得，比唱戏还累。刚稳住神，就听林婉儿慢悠悠地问：“昨晚那曲子，练得如何了？”

“回主母，已经……基本熟练了。”赵三低着头说，脸有点红。那曲子是林婉儿临时想起要听的，谁能想到才练了半宿，合着凤毛麟角来形容都不为过。

林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笑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赵三心上。“你这榆木脑袋，练半宿？明明昨天就教你了，怎么还装傻？”

赵三讪讪地笑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主母您嫌我慢嘛。”末了又补了一句，“谁知道您今儿突然就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婉儿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下个月袁绍那边要派使者来，得准备准备。你那个曲子，给我弹一次听听。”

赵三一愣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袁绍？他这小乐师，怎么就混上见袁绍使者的活了？正要问，林婉儿的声音又响了：“还有，你那个师妹，刘燕，让她晚上来找我。”

“啊？”赵三更懵了，“刘燕？她……她能做什么？”

林婉儿突然看向门口，眼神一厉：“她不是只会弹几首小调吗？怎么，你不满意？”

赵三顿时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敢，主母说的是。我师妹她……她别的没啥，就是会唱几首旧曲。”

“哼。”林婉儿冷笑一声，“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你护着她，是不是有什么旧情？”

赵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蠢货，师妹刘燕当年确实救过他一次，可这乱世之中，哪还顾得上那么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