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王磊又哼了一声，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纱。脑袋昏沉沉的，跟灌了铅似的，动一下都费劲。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别说干活了，怕是连爬出这破屋子都得费点劲。

屋里光线不算暗，窗子大敞着，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土坯墙上投下几道明显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？王磊鼻子动了动，捕捉到一丝不太对劲的气味。像是某种野花的香气，又有点像……腌了的东西的味道？

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，目光扫向墙角。靠着墙根，歪歪扭扭地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瓦罐。其中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，罐口还撒着些许绿色的小点。

“这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是昨天从村口老李家拿回来的几罐子东西，说是自家腌的野菜。当时老李看他这架势，好像挺心疼，硬塞给他好几罐。现在……这些绿点子是什么玩意儿？

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现在急需补充点食物。排骨汤？现在想都别想，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。还是先想想怎么填饱肚子再说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底下似乎有个东西。他费力地挪了挪，想把它拖出来看看。一只手掌大小，灰扑扑的铁皮盒子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角落里还挂着几根干草。这铁盒子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？他完全不记得了。

王磊趴在地上，先把铁盒子拖到靠近床边的地方。这破地方，别说卫生了，蚊子都多得像下饺子。他记得这跟当时在工地上干完活，往回走时捡的。当时就觉得这铁盒子挺沉，还以为是啥宝贝。现在看来，除了是个破铁疙瘩，估计也就是个破烂了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想把这事抛到脑后。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午饭。腌野菜……总比饿死强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角，拿起那个鼓鼓囊囊的瓦罐。罐子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揭开罐盖，一股刺鼻的酸味混合着野菜的清香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闭着眼睛尝了一小口。

“嘶……”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瞬间冲上喉咙，让他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