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王海蹲在出租屋沙发上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新点的烟还没抽完一半就皱着眉掐了。他不是怂，是怕。怕这五万块变成五万窟窿。

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，吓得他手一抖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，几颗烟头骨碌碌滚到他脚边。胖子王海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愣了三秒，试探着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胖子王海刚开口，就被一阵女人的笑声打断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海吗？好久不见啊。”电话那头，声音娇滴滴的，带着点试探。胖子王海脑子嗡的一声，手上的烟好像也没烟味了。

“刘……刘丽？”胖子王海咽了口唾沫。

“可不是我吗？你小子，前两天见着还装不认识我？”刘丽在那头笑得更开心了，“怎么，看不起我刘丽了？”

胖子王海脸一红，哪能看不起刘丽啊，当年要不是刘丽，他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呢。那时候的他，穷得叮当响，多亏了刘丽东拼西凑才凑够钱让他去学开车的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胖子王海尴尬地挠挠头。

“那就好。”刘丽的声音突然变了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……接了点‘业务’？”

胖子王海心一紧，赶紧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哪知道啊？”刘丽叹了口气，“就是上次跟你喝酒那哥们儿，跟我吹的。说他请你干的活儿，水深得很，你小子胆子不小啊。”

胖子王海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本来以为这事儿很隐蔽，没想到竟然被刘丽知道了。

“丽丽，那什么……我不小心说了？”胖子王海试图解释。

“算了算了。”刘丽摆摆手，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甜甜的调调，“我就是……担心你。你小子，胆子大归胆子大，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。”

胖子王海：“……”

他这辈子最怕女人哭了，尤其是刘丽。当年刘丽跟他分手的时候，哭得眼睛都肿了。那时候的他，连哄人都不会哄，只能硬着头皮说些场面话。

“丽丽，我……”胖子王海刚想说什么，刘丽又打断了他。

“我约了你昨天晚上出来啊。”刘丽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把我忘了？”

胖子王海一愣，这才想起来，昨天确实约了刘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