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那帮婆子叽叽喳喳，小翠捂着嘴还忍着，可也架不住自家小姐那嚣张样。云珞溪指尖在冰凉墙面上划了好几道，墨汁蹭在指腹上还没来得及擦，就听见墙外头有人压低嗓门说话。

“听见了？严嬷嬷说，小姐这脾气要是再撂狠话……咱们这差事怕是就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小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自家小姐那副‘关你屁事’的表情，下巴都快翘到云霄里了。她赶紧凑近了些，往墙角那堆颜料旁凑了凑，眼珠子转了转。

“小姐，”小翠压低声音，贼忒兮兮地，“墙这头是糊了青灰，那头……墙根底下有个破麻袋，丢了半天都没人捡。往里一捅，嘿，不就能听见墙外头说话了？”她往后缩了缩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，“咱们偷偷使试试？您看，那婆子们净说些难听话，保准有用。”

云珞溪正对着那堵墙琢磨呢，听见小翠说话，抬眼瞥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锋利得，小翠心头一跳，立刻老实道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想听听她们在嘀咕啥，小姐您别生气。”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自家小姐平日里对那些下人说狠话，可这次怎么……好像挺有耐心？

云珞溪嘴角勾了丝若有似无的弧度，没吭声。她纤长的手指又往墙上一摸，那墙皮好像有点松。“知道了，”她慢悠悠道，“有话宁可在嘴边烂，也别传到耳朵里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下次贴墙说话的，腿给你打折。”说完，那酷劲儿又上来了，哼了一声，“速速退下。”

小翠赶紧如蒙大赦般溜了。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自家小姐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不过……管她呢！反正没人跟他们计较就是了。她悄悄凑到墙边，刚想往那破麻袋里一捅，就听见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“……侯大人ケスケベ……还以为他真被气跑了呢，结果是去前头书房了……啧，男人就是靠不住……”

“嘘——！小声点儿！”小翠赶紧捂住嘴，结果用力过猛，差点把耳朵捂聋。她手一松，那破麻袋也就那么巧，被她一推，滚到了墙根那边，塞住了洞口。
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闷响。小翠吓了一跳，连滚带爬往后退，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上。她定睛一看，墙角那边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