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正对着那盒老式打火机皱眉呢，就听见头顶有人说话。他一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举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沾着点褐色的东西，像是刚喝完东西的手没拿稳。男生侧脸对着他，下巴微扬，眼神有点斜，看着人就像看个落水的狗。

“顾顾问，你这儿还有个正经公事没干完啊？”男生说话带刺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语气，啧，搁谁谁不窝火。

顾锦头没动，手指却在那盒打火机上一通摸索。“许凉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东西你怎么看？”

许凉斜眼底下，眼珠子转了转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就抵在了顾锦脚边。“借你看看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放肆。”顾锦猛地一抖手腕，把打火机往旁边一甩。那老古董大概是有点旧了，噗通一声掉在地上，外壳闪了一下，动作也就停了。

许凉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声。“好家伙，顾顾问这是怕我抢你女朋友啊？”他弯腰捡起打火机，掂了掂，又凑近顾锦鼻子底下，“怎么，这小玩意儿对你很重要？”

顾锦被他臊得脸皮发烫，抬手就要去拍开他。两人都快贴到了一起，顾锦却突然想起公事，又停了手。“许律师，我们今天不是该去城南那项目谈谈吗？”

许凉挑眉，那斜眼看着顾锦更斜了。“废话，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，“难道顾顾问你忘了？城南那块地，不是你给我找的？”

顾锦的表情有点挂不住，但嘴硬得很。“那是工作需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许律师你大律师，什么案子不能接？”

“我接可不接这种烫手山芋。”许凉把打火机往顾锦面前一递，“你那甲方不是抠门嘛，合同条款又写得狗屁不通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顾锦看着那打火机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本来是想找许凉帮忙的，谁知道这小子开口就是抬价。

“一条一条谈。”顾锦尽量把语气放平，但心里已经把许凉骂了八百遍。

“谈？谈有什么用？”许凉把打火机往自己兜里一塞，“你那甲方，经费链子都快断了，给我钱，我顺便帮你看看合同漏洞。”

顾锦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经费？经费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