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手一抖，那盒老古董差点摔地上。他抬头，就看见许凉倚在门口，一手揣着兜，一手把玩着手机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一副刚睡醒的欠揍样子。

"炸你？"顾锦压了压火气，语气尽量平稳，"这玩意儿是祖传的，我这几天研究它，想看看能不能修好送人。"

许凉挑了挑眉，晃进了屋，一脚把门踹得靠墙呻吟。"行啊你，还有这种雅兴。"他走到顾锦跟前，弯腰捡起打火机，随手掂了掂，"响叮当的，谁稀罕啊。"

"这不是有故事的物件。"顾锦试图挽救一下，"你奶奶留下来的，我寻思着..."

"故事？"许凉嗤笑一声，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，"比我们俩的关系还复杂？"他没头没脑地说完，又摸出手机刷起来，头也不抬地补道，"你要是想送人，直接砸了得了，省得费劲。"

顾锦眉心青筋突突跳。他这人是出了名的性子缓，可许凉这毒舌的嘴皮子，真是能把人气到脑溢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："许凉，这打火机你收着。"

"啊？"许凉终于抬了抬眼，"你疯了吧？这破玩意儿还给我？"他啧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，被顾锦按住了手腕。

"听我说完。"顾锦的语气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许凉的手腕被攥得生疼，反击的手势僵在半空。房间里一时只有电脑散热的风声，还有许凉有些不爽的哼唧。

"我奶奶临走前，就说过，这打火机不是什么传家宝，就是个能玩的玩意儿。"顾锦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许凉的眼睛，"她说，要是遇上个...嗯...特别的人，就当个提醒，这人脾气不好，但心不坏。"

许凉愣住了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清亮得让顾锦心里发虚。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，许凉踹飞了那帮骚扰许诺的混混，自己蹲在角落瑟瑟发抖，问他怎么不去报仇，许凉却笑得理所当然："欺负我媳妇的人，我自然得教训。"

这两点，怎么都不像"脾气不好"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
"所以..."许凉的喉结动了动，声音有些哑，"这是给我看的？"

"对。"顾锦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许凉面前，打火机的黄铜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，"我奶奶说，这打火机里的火药，烧尽了也只剩个空壳子，但若是没烧完...就能留着下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