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手心沁出细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古董瓷盒。盒盖上蟠螭纹路黯淡，边角磕掉了一小块，像是被谁不小心抓漏了。他最近迷上修复这些老物件，总想着把它修好，送给个识货的朋友。

“炸你？”许凉挑眉，倚在玄关的沙发上，鞋也没换，裤腿上还沾着点灰。他眼皮半睁着，筷子戳着碟子里的小菜，慢悠悠地问，“这玩意儿炸了你打算怎么跟我交代？”

顾锦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这许凉，真是欠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发火：“我说的是修复，不是炸。”

“哦，”许凉筷子一顿，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捉弄，“修复？那得费多少功夫？我听说你为了修个破铜烂铁，能三天两头往古董店跑。”

顾锦嘴角绷紧：“那是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我看你像是在找情缘，”许凉嗤笑一声，筷子上夹起那颗茴香豆，在嘴里嚼了嚼，“我听说啊，你跟博物馆的苏小姐走得挺近。苏小姐可是个大忙人，天天跟专家们开会，哪有空理你？”

顾锦猛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胡说八道！什么跟什么啊？”

“我就是瞎说，”许凉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苏小姐和几个人的合影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那祖传的瓷盒，我碰了一下，好像有个地方裂得更深了。”

顾锦浑身一僵。他怎么会不知道？那裂痕本来就没多深，被他捏着的地方，是出了点细微的纹路。

“怎么了？想哭？”许凉加了句，“没人逼你修，修不好丢人现眼。”

顾锦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发白。他走过去，膝盖一弯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，把那瓷盒往桌上一放。

“许凉，”他盯着他眼睛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今天心情好，没跟你算账。你要是再嚼舌根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手机砸了。”

许凉挑眉，没动。顾锦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桌子上的瓷盒：“你要是不嫌弃，帮我修。”

许凉愣了几秒，随即笑了：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。”顾锦言简意赅。

许凉拿起瓷盒，掂量了一下，伸手又想拆开。顾锦突然按住他的手：“别碰。”

许凉的手僵在半空，转过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嫌弃我手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