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着两条腿，晃出个六亲不认的步伐。肚子里的油条味儿还在，可就是提不起力气，这破地方连饿都得饿出花样来。她摸出兜里最后俩钢蹦，想着是去小卖部买瓶冰水，还是干脆找条河洗把脸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
正磨叽呢，脚下突然一空，整个人往旁边噗通一下栽倒。林薇“哎哟”一声，痛得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豆浆喷出来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踩着个松动的板砖，劲道大点直接把砖头翘起来了。这破地方连路都修不平，真是绝了。

她哼哧哼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顺手把那块板砖踢到一边。没走多远，又是个坑，这次是埋得深点的，差点让她扭到脚踝。林薇火大，这破地方是故意跟她作对吧？越想越气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脚一跺，直接跳过了那个坑，动作那叫一个潇洒，活像刚跳完钢管舞。

跳着跳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不是什么热炒的香味，也不是什么吆喝叫卖声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用指甲抠墙？又像是小孩子用木棍捅蚂蚁窝，哗啦哗啦的，还带着点回音。

林薇好奇心起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那声音是从一堵破墙后面传出来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。几个穿着破衣服的小孩，正蹲在墙根底下，拿着烂树枝捅来捅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嗷！这边！这边有！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黑漆漆的，怪瘆人的。” “嘘！小声点，别被大人发现！”

林薇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揉了揉眼睛，伸手去掏其中一个小孩手里的树枝。那小孩吓一跳，差点把树枝扔给她。“干嘛呢？你谁啊？”他眼睛里闪着怯意，但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。

林薇没说话，直接掏出兜里最后那两毛钱，塞到小孩手里。“别捅了，脏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那小孩一愣，看着手里的钱，眼睛瞬间亮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然后 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大姐姐。”

其他人也跟着点头，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。林薇满意地笑了笑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正准备走人。突然，她眼角瞥见墙根底下有个东西，不大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破布条，但又不太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