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到小卖部门口，那破板子门吱呀一声开了，透出股方便面味儿。老板斜眼瞅着她，伸手就要掏秤。“卖根冰棍儿？”林薇把最后的俩钢蹦拍上去，够买根最便宜的。“老板，找零。”她接过那毛票，掂了掂，五毛钱，能买瓶冰水了。

冰水是冰的，可林薇把它攥在手心，暖和得快化了。正走着，迎面冲过来个人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怀里还抱着个破麻袋，吓了林薇一跳，差点把冰水甩出去。“哎小心！”她喊了一声，那家伙愣了一下，回头瞪了她眼睛。

林薇心里嘀咕：“谁啊这是，走路不长眼？”定睛一看，嘿，熟人。一个瘦猴似的家伙，叫王二愣子，以前跟学校的小混混起过冲突，让林薇给怼回去了。他现在咋了？怀裔回家？林薇没多想，拎着冰水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二愣子突然拦住她，“借我点钱呗？”他脸上那表情，像讨饭的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东西又丢了还是咋地？上次他偷东西被抓，学校再没让他去教室，现在咋了？

林薇没说话，人都是有本能的。王二愣子见她不吱声，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冰水：“喝口水吧，哥们儿遇上麻烦了！”林薇手一缩，冰水砸他手背上了。王二愣子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脸更白了。

“你他妈想抢东西？”林薇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。这小子胆子够肥，敢对全市第一的林薇动手？周围人全是看热闹的，有人想笑，又怕林薇听见更来劲。

王二愣子脸一阵白一阵红，哆嗦着说：“不是抢……我就是……我这……有急用。”他指了指怀抱里的破麻袋，林薇凑过去一看，里面黑乎乎的，掏出来是个烂布娃娃，脏兮兮的，都不像样了。王二愣子抱着那布娃娃，眼睛都红了。

林薇皱眉：“咋了？”王二愣子突然跪下了，脸埋在破麻袋里：“求求你，帮帮我……”周围人全傻了，有人开始拍照，有人起哄。林薇心里挺乱，这小子别是疯了？可他抱着布娃娃的样子，又挺可怜。

“起来。”林薇皱着眉，伸手想扶他。王二愣子拼命摇头：“不……我不起来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他抱着布娃娃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那布娃娃眼睛给抠掉了，针扎似的露着毛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