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破旧的小院，照在苏月水的脸上，也照在她那双沾满泥巴的鞋上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，一阵风刮过，落叶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给她奏着哀乐。

苏月水刚从村东头王家嫁过来没两年，如今却被婆家扫地出门，一个人带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，蹲在这漏风漏雨的破屋里。婆婆张氏是个厉害角色，带着小叔子苏柱，天天在她耳边念叨，说她烧火把厨房烧了是故意惹祸，说她偷了娘家东西是心虚，最后干脆直接把她赶了出来。

三个孩子：大儿子虎子才五岁，被饿得面黄肌瘦的，小女儿凤鸣才三岁，穿着件破棉袄，站在原地瑟瑟发抖。小儿子狗蛋才一岁多，被抱在怀里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显然是饿坏了。

“娘……”虎子抬起小脸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饭……饭没有。”

凤鸣看着苏月水的脸，伸出小手，小声说：“水……”

苏月水心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拉着虎子，哄着凤鸣，又把狗蛋递到怀里，可这三个孩子，一个比一个可怜，看着都让人心疼。

就在苏月水一筹莫展的时候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谁啊？”苏月水赶紧擦了擦眼泪，把身上的破衣裳弄了弄平。

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是我，李大壮。”

苏月水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。那是个山里汉，皮肤黝黑，肌肉结实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篮子里装着一堆野菜。

这人叫李大壮，是邻村李家的儿子，也是村里的光棍。他为人忠厚老实，为人处世都挺实在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二十五六了，连个媳妇都娶不上。

“大壮？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月水有些意外。

李大壮走进来，看到院子里的三孩子，眼神里顿时流露出怜悯：“嫂子，你咋在这？孩子们……”

苏月水把情况简单说了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壮，我……我实在没地方去了。”

李大壮叹了口气：“嫂子，你别急。我屋里还有点吃的，你先带孩子们吃点，晚上……晚上你跟我去山里住。”

苏月水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大壮，你……”

“真个屁！”李大壮摆摆手，“我屋里有个破炕，又漏风又漏雨，你带着三个孩子来住，晚上冻死冻活都是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