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的烟囱冒着一股子细烟，李春生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攥着个粗瓷茶碗，呼噜呼噜地喝着热茶。耳朵却竖着，听着院里动静。听见苏月水那咋咋呼呼的调门，他嘴角噙了丝笑，慢悠悠放下碗。

“娘，你又在琢磨啥呢？”李春生放下碗，站起身，走到灶台边，帮着烧火。火苗窜高一截，映着他粗糙的侧脸。

苏月水抬起头，脸上糊了一脸泥，活像个刚从泥里刨出来的刨花鼠。她拍拍手，也站起身，指着灶台：“春生，你快帮娘看看，这灶台边角是不是又裂了？”说着，她踮起脚尖，伸长脖子，对着灶台瞅。

李春生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灶台边角有道细细的裂纹，不大，但仔细瞅，还真能瞅出来。他伸手轻轻一摸，裂口边缘还有点热乎，刚才是火气熏的。他沉吟了一下，从屋里翻出块抹布，擦了擦手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裂了边的砖头抠了下来。

“这砖头都热乎，说明是火气熏的，裂了就好办。”李春生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娘，你等着，我去山里砍棵树，给你把这灶台给换上。”

苏月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春生，你就不嫌麻烦？”

李春生憨憨地笑了笑：“不麻烦，不麻烦。这灶台天天烧火，裂了不修着不冻着？再说，咱家要是能住上新房，那灶台还用修？”

苏月水看着李春生的笑脸，心里暖暖的。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手，大手粗糙，却温暖有力。她想起刚来山里时，李春生每天都忙活个不停，从没喊过一声苦。现在，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李春生能娶到自己了。

“好，你快去砍树吧，娘在这里等。”苏月水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走向院子角落的小菜园。

李春生点点头，转身走向山下。他来到山脚下，找到棵小树，三下五除二，就把树砍了下来。他扛着树，往家走，脚步轻快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回到家里，他把树放在院子中央，开始锯树。他锯得飞快，不一会儿，就锯了块方方正正的木头。他把木头搬到灶台边，试着比划了一下，大小正合适。

接着，他开始烧水，水开了，他拿起那块方方正正的木头，往灶台上放。他小心翼翼地放，生怕又放裂了灶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