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，鸡鸭乱窜，ucking那股子骚味儿扑鼻。苏月水系着碎花围裙，撸着袖子在搓衣盆里涮衣服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小曲儿。她男人李春生挑着两桶水回来，刚放下水桶就听见她冲他喊：“春生，快来帮忙把这桶缸擦干净！”

李春生咧嘴一笑，弯腰就帮着擦，也不嫌脏。擦完缸，顺手把苏月水脚边晾晒的几件棉袄搭在手上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进屋，就听见里屋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起来了。

李春生心里一乐，迈步就往里屋冲。他屋里躺的是小儿子虎子，虎子今年五岁，一脸机灵相。这孩子是苏月水头胎，当时婆家嫌她怀的是个丫头，没过多久就把她赶出来了。要不是李春生看她可怜，又惦记着虎子，俩人早没这么好过。

“爹！”虎子爬起来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。

李春生把棉袄搭在炕上，伸手揉揉虎子的脑袋：“咋醒得这么早？想爹了？”他声音里全是笑意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嗯！”虎子点点头，又问，“爹，爹，我们今天能去河边摸鱼吗？”

李春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走！爹带你去！”

苏月水洗完衣服，往里屋走，手里还拿着块肥皂，看见李春生正牵着虎子往外走，她手里忙活，眼角余光瞥见了，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

“你俩起得挺早啊？”苏月水声音柔柔的。

“娘早早就醒了，给我熬了粥，我怕凉了，就先叫醒了虎子。”李春生回头说着，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。

苏月水心里一软，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手：“你这爹当得是真不错。”

俩人刚一出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婆子的骂声：“苏月水！你个丧门星！还敢出门？你看看你那破屋子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！”

李春生停下脚步，回头冲着婆家院子的方向吼了一嗓子：“你少管闲事！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！”

说完，又牵着虎子往河边走，头也不回。

苏月水眼眶一热，差点掉下泪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擦了擦眼角，紧跟着也走了出去。

走到河边，虎子果然大呼小叫地玩开了，李春生蹲在河边，耐心地教着虎子怎么撒网，怎么观察水里的动静。苏月水则坐在岸边，手里拿着根树枝，在沙地上画着什么。

李春生时不时抬头看看苏月水，心里全是满足。这日子啊，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