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生应了一声，放下水桶，弯腰就往猪圈那边走。刚走到猪圈门口，就听见隔壁王家传来一阵吆喝声，还有指甲掐在木盆里“刺啦刺啦”的声音。“哎呀我的妈呀！这苏月水真是……太能耐了！啥时候起，她家那几只鸡都下蛋了啊？ ” 李春生嘴角抽了抽，端着水桶走进猪圈，准备给猪添点草料。他这院儿，虽然也算靠着苏月水手里那几只鸡有点起色，但主要还是靠自己上山砍柴、 下地种菜，还有偶尔帮村里人打打零工挣点嚼谷。苏月水那几个鸡蛋，也就是早上能给他加个蛋，聊胜于无。 “春生哥，你瞅瞅你家翠花，成天就知道在村里晃荡，那点针线活儿能顶个啥用？人家苏月水倒好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买卖，倒比她强多了！” 这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李春生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他在猪食盆里撒了把玉米面，顺手拍了拍旁边懒洋洋憋屎憋尿的小猪，转身出了猪圈。 他回到屋里，苏月水正坐在门槛边，眯着眼抽着旱烟，手里捻着几个鸡蛋数着。旁边小桌上，已经摆好了一个白面馒头，一小碟酱菜，还有一碗刚刚炖好的玉米糊糊，散发着淡淡的肉香。 “闻着香不？”李春生一进门就问。 “能不香嘛，你小子今儿个又抓到什么好野物了？”苏月水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脸上带着笑意。她眼力好，一看就知道李春生今天运气不错，肯定又逮着了野鸡或者野兔。 “给你炖的兔子汤，今天运气好，一枪就打中了一只。”李春生走到桌边，拿起馒头掰了一半，蘸着酱菜就啃。 苏月水接过馒头，也掰了一半，轻轻吹了吹，递到嘴边。她这几年跟着李春生穷日子过惯了，现在这顿饭，对她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美餐了。 “春生哥，我寻思着，咱们这日子，也不能老这么穷下去了。”苏月水放下馒头，一脸认真地看着李春生，“你看隔壁王家，就靠着苏月水的几个鸡蛋，日子都过得多滋润。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也该搞点啥？” 李春生嚼着馒头，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光靠自己上山砍柴种地不行，得有点别的收入。不然这漏风的屋子，咋能盖成瓦房？” 苏月水眼睛一亮：“那你说，咱们还能做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