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人有点发抖。白初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支票在她手心折得折痕都出来了。她数了好几遍数字，还是觉得那堆零晃得她眼晕。手机响得急，她取出来一看，是骆寒的，顿时手心就冒了层冷汗。

屏幕上只有一个字：“过来。”

她手指尖点着屏幕，磨蹭了好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。骆寒是那种脾气，你顺着他就是晴天，你要是犟，那……白初夏咽了口唾沫，想想自己现在这副孑然一身的模样，连个撑腰的都没有。她是个聪明人，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
总算是舍得按了拨号键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那边传来骆寒低沉的嗓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在哪？”

“我……就在这边。”白初夏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。

“长椅上？”骆寒的语气冷了那么零点零一秒。

“啊……嗯。”白初夏赶紧点头。

听筒里沉默了几秒，白初夏紧张得能听见自己心脏“扑通扑通”砸胸腔的声音。她偷偷抬眼，正对上马路对面那辆亮着大灯的黑色劳斯莱斯。车门无声地打开了，骆寒从车里下来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霓虹灯下面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却更添了几分邪气。

他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白初夏下意识挺直了背，睫毛在眼皮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：“骆……骆总。”

“嗯。”骆寒的视线落在她攥得死死的支票上，眼神沉静得像没生过气。

白初夏赶紧把支票塞回包里，脸颊烫得不行。她跟骆寒说实话吧，说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说裸婚是为了保住刚找到的工作……还是 lie？她看了看骆寒，又看了看那辆豪车，觉得自己像只耗子，看着眼前的猫。

“上车。”骆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不容置疑。

白初夏乖乖爬上副驾驶座，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车内空间很大，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地毯。白初夏被安全带勒得有点紧，心跳得更快了。骆寒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又从别处拿出两张红纸，顺便把车停在路边。

“签。”他把钢笔和红纸放在她面前，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。

白初夏低头一看，红色的纸上写满了字，她一个字也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