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脚踹开门，差点被门外滚进来的一堆废纸砸懵。浓烟味呛得他直咳嗽，空气里还混杂着一股……烧焦的味道？不对，比那还腻歪，像是劣质洗衣粉混了点死鱼烂虾的味道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把门板踢飞出去几米远，顺手抄起门框上挂着的拖把，警惕地看了眼外面。街道一片狼藉，废弃的汽车像被小孩玩具拆解了一样，零件散得到处都是。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还有玻璃碎裂的噼里啪啦响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。他往楼下跑了两步，低头看到个穿着睡衣的哥们儿正跪在路边，嘴里叼着半截电线，表情扭曲。

“你他妈傻啊？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吓那人一激灵，直接被电得抽搐两下。老王没管他，抄起旁边一个空食品桶，又捞了几块玻璃碴子，胡乱塞进去就往回跑。

刚冲到自家楼层电梯口，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猫着腰，透过猫眼往外瞅——好几个黑影正扭着身体往楼梯间挤，为首的哥们儿手里还拎着个半截手指。

“操他妈的丧尸！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去。他现在就剩一件皱巴巴的背心，底下还是一条穿旧了的运动裤。手里啥也没有，只有一根拖把。

电梯坏了。老王知道这事儿。这楼有六层，他住五楼。他往下摸，准备走消防通道。

摸到三楼的时候，他发现消防通道的门被撬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里面是死是活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往下走，眼尖地瞥见消防通道旁边，有个被遗弃的小推车。

小推车后面挂着几个麻袋，散落着各种瓶瓶罐罐。老王走近了才看清，是大白兔奶糖、牛肉干，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……方便面？旁边还有个破旧的所得税宣传册，散页的折页都开了。

“搞什么呢？”老王蹲下来翻了翻，麻袋没封口，方便面袋子压着，别的地方倒是没啥。他顺手抄起袋子上装着的那根树枝，又把宣传册塞进另一个口袋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走的时候，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土腥味。那味道有点特别，不像刚下过雨的泥土，也不像公园里的花土，倒像是……刚翻过地的菜地，还带着点化肥的刺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