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咳嗽得话都说不利索，目光在烟雾缭绕的客厅里扫了一圈。地上纸箱碎了一地，估计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的垃圾，被人推门的时候正好滚进来。拖把够不着外面，他骂骂咧咧地在屋子里踱了两圈，最后抄起旁边一把废弃的折叠椅，抬腿就砸向门口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门框裂了一道缝。老王顺势钻了出去，皱着眉头往巷子里看。没看到人影，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飘散在空气中。他鼻腔里那股腻歪的味儿更重了，像是卫生间没冲干净的水桶，还混着点……铁锈味？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心里犯嘀咕，赶紧低头去捡自己门口散落的纸箱。好家伙，里面除了几包过期的酱菜，还有个小红本本。他随手翻了一下，原来是块地契，位置就在城东，面积不大，也就二十平米。这年头还有地契？老王啧了一声，估计是以前老房子拆迁留的尾巴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插在充电宝上。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巷子尽头传来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抄起地契往后退了退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蹲在垃圾桶边，正慢悠悠地翻着什么。

“捡破烂的？”老王暗骂一声，准备找机会冲过去抢回那地契。可就在他拔腿的时候，雨衣下面露出一抹红色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扎眼。老王定睛一看，那不是番茄吗？好几个大番茄，红彤彤的，像个小皮球似的。

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。老王看清了，是个女的，脸上涂得花里胡哨，眼睛周围一圈黑乎乎的，估计是化妆。可她那张脸，在老王眼里跟鬼似的。

“滚开！”老王大吼一声，抄起地契就砸了过去。女人反应挺快，一闪身躲开了，手里的番茄也飞了出去，其中一个砸在了老王脚边。

老王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看，心头咯噔一下。这番茄……不对劲！颜色太红了，捏起来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手感。他想起前两天邻居老李家的番茄，就是这种红得太快，后来全烂了。

“这女的邪门！”老王正想骂人，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甜味。他皱着鼻子闻了闻，那股甜味不是来自番茄，而是来自女人身上的雨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