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监昨儿还跟人嘚瑟说在御膳房得了皇后娘娘赏的松子，今天就跟李珍珠讨要漱口水，理直气壮得像欠了他老娘钱似的。李珍珠斜了他一眼，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张公公，您这漱口的水，是金子泡的，还是珍珠滚的？我瞧着容易让口干舌燥啊。”她说着，自己呷了一口茶，咂咂嘴，“要不下回您让御膳房多备点蜜糖吧，冲着水喝，滋润滋润。”

张公公那张老脸瞬间就绿了，刚要发作，旁边伺候着的宫女赶紧低声劝：“张公公，珍珠小姐别开玩笑了，您可是皇上的近臣……”

“近臣？”李珍珠嗤笑一声，指着张公公泛黄的牙，“您这口牙，可够得上市面上卖的最次的药材了。别到时候用了我的蜜糖水，牙掉光了，还要赖在我头上。”

底下哄笑声一片，连皇座上的皇帝都挑了挑眉，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张公公彻底炸了，也不管什么宫规了，腾地站起来就要冲到李珍珠面前。他那张老脸扭曲着，像是要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李珍珠身上：“你个贱婢，敢如此羞辱本公公！你等着，本公公去禀告太后，让你这小蹄子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李珍珠眼睛一眯，也不躲闪。她身后的宫女们立刻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地挡在李珍珠身前。一个领头的宫女声音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张公公，您最好小心点说话。我家小姐是当今圣上的妹婿，又是贵妃娘娘的干妹妹，您今日敢动她一根汗毛，就是抗旨不遵！”

这话一出，满堂哗然。不少人都愣住了，特别是往日里对李珍珠指手画脚的几个宫女太监，此刻都吓得面无人色。张公公也是一愣，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家小姐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李珍珠猛地一拍桌子，茶碗都跳了起来，“本公子听烦了。张公公，您有本事去查，有本事去告发。本公子倒要看看，您那洗牙的漱口水，到底是不是金水银水泡的！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皇帝身上：“皇上，您给我的 권柄，就是让我来管束这些恃强凌弱的奴才的。如今张公公这般放肆，您是不是该问问他，圣人的恩典，他懂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