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公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原本还昂着头，这会儿脖子脖子一缩，讪讪地想找补：“小的是在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，娘娘赏的，不是……也不是什么金子珍珠。” 他声音低了下去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那意思很明显，你李珍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嫌弃？

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这出戏是看不够。李珍珠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茶底的嫩芽在热水中舒展，像个微缩的春日。底下的小宫女递过来一个锦盒，李珍珠打开，里面是一支羊脂白玉雕的花簪子，簪头是朵镂空的梨花，巧夺天工。

“张公公，” 李珍珠放下茶盏，拿起簪子，对着张公公晃了晃，“这个您可配不上。这是昭仪娘娘赏的，说是看您平日里‘辛苦’，小小补偿。” 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这种精细玩意儿，您戴着，怕是手指头一弯就断了。”

张公公的脸瞬间黑了，那叫一个难看。他是宫里伺候主子的老牌子了，多少主子见过的，但这么打脸还是头回。他张不开嘴接，也接不住，“李……李姑娘，您这是何意？”

“何意？” 李珍珠放下玉簪，“张公公，您在御膳房得了皇后娘娘的松子，回来就跟我讨漱口水，刚才昭仪娘娘赏我簪子，您也跟我要。咱们大周皇宫里，不是什么都好拿的吗？”

这话像是说给张公公听，又像是说给下面看戏的人听。底下顿时一片哄笑，连刚进来的小太监们都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
张公公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本来在宫里就仗着那点脸皮横，今天碰了一鼻子灰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指着李珍珠，手指头都在抖：“你！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这么跟我说话！来人，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……”

“住手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众人看去，只见宁安长公主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侍卫，气场两米八。她穿着一身烟霞色长裙，衬得 лицо 一片冷清。

张公公立刻噤声了，对着宁安长公主恭敬地躬身：“公主殿下吉祥。”

“张公公很委屈呢。” 宁安长公主化着精致的淡妆，眉头微蹙，“珍珠妹妹这是在教训张公公，让他懂得宫里的规矩。张公公以前在御膳房是伺候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