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公那脖子缩得像只被按住脑袋的鹌鹑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活像被人用炭灰往脸上按了印子。李珍珠瞟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道：“张公公，您这身子骨看着单薄，搁宫里头，怕是熬不过这几炷香吧？”

张公公手背上的老茧都竖起来了，指着李珍珠鼻子骂：“小贱人，你他妈找死！老夫是干什么的，你他妈不知道？皇后娘娘赏的玩意儿，你嫌弃，你他妈眼里还有没有皇上了？想造反是不是？！”

李珍珠撒了个娇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哎呀哟，张公公您这话说的，珍珠哪敢啊？珍珠就是 precisamente 不配，您瞧我这副模样……”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您见过的姑娘里，有我这副尊容的，少之又少吧？”

张公公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她的脸吼道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赶紧打圆场：“公公息怒，公公息怒。”

李珍珠瞅着张公公那张脸，心里直乐，这老东西平时在皇后娘娘跟前那叫一个嚣张跋扈，这会儿碰了一鼻子灰，估计是日子过得紧巴，气性儿倒是不小。她慢悠悠道：“张公公，您别气，气坏了身子，珍珠还指望您给咱们这小宫女宫男们求求情呢。”

张公公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，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李珍珠一眼。估计心里头还在嘀咕，这小丫头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了？不过，李珍珠心里明白，张公公这种人，最在乎的就是脸面。你越说他没脸，他心里越憋屈。

进了里屋，李珍珠对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比划了两下，有几分满意。她记得自己刚进宫那会儿，被一个老嬷嬷嫌弃，说她是祸害。后来她才知道，这老嬷嬷是宫里出了名的毒舌，专门在娘娘面前说人坏话。李珍珠就想着，你嘴这么能，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舌战群儒。

她把那块假金簪子往梳妆台上这么一撂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嬷嬷在这宫里混了半辈子，要是连个三岁小孩都斗不过，那也太丢人了。她定了定神，走到那老嬷嬷面前，甜甜一笑。

“嬷嬷，您看这簪子，多好看啊。”

老嬷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没好声好气地道：“滚蛋，谁让你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