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破败的茶馆里，老王正对着茶碗吹热气。刚卖完最后三个烧饼，他摸出皱巴巴的纸包，抖落半块冷了一半的芙蓉糕，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。

「胡说八道！李太白他老人家写诗都能飞上天，那炼丹的也就是搞搞符箓，哪来的炼金术？」

柜台后头，算命瞎子懒洋洋抬眼，茶壶嘴插着根油倭瓜，咂咂嘴：「老王，你看看这茶馆墙上糊的，不都是些鎏金符咒、炼气士的画像？听说长安城外新来了个叫狄仁杰的，整天捣鼓些德国古董花花草草，说是能变出『长生不老药』来，跟炼丹似的。」

老王一拍大腿，满嘴芙蓉糕屑呛得他咳嗽两声。「嗨！瞎子你说的那是附魔！跟炼金能一样吗？那得用活人还是狗尾草？我媳妇儿家铺子后院，那堆铜疙瘩也不知从哪儿传来的，说是往里头灌『世界树』汁液就能变出金元宝来？我瞧瞧这玩意儿，底下刻得跟星爷电影里外星人那脑子似的！」

瞎子咂咂嘴，从油倭瓜里抽出张泛黄的羊皮纸：「老王，你该去看看狄仁杰的『炼金馆』。前儿个我家隔壁张屠户丢了条狗，说是进去拿『隐形药水』抹了，现在满城找不着。若真是炼出了会飞的猫，咱这长安城怕是得变成炼金术士的游乐场了。」

「切——」老王呸了一口，抹嘴上的糕渣，「怕不是又跟薛仁贵当年似的，闹着玩儿呢！」

正吵得火药味浓，门口突然碰掉个铜板。茶馆角落里，穿件沾满铜锈补丁麻布的年轻人「嗷呜」一声。

「哎哟！我的『事故铜汁』…不对，『事故毒液』！」

那年轻人手忙脚乱扑过去，捡起个摔碎的玻璃瓶，瓶口还粘着半截紫水晶。他白净的脸上急得冒汗，画着淡墨眼线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往外抹：「完了完了…本来是打算给那群『丹道大师』当笑话看的『无重力药水』…怎么就炸了……」

瞎子撇撇嘴：「哟，狄仁杰的小跟班？看来今天长安的茶价得涨三文钱了。」

年轻人眼角一红，突然灵光一闪：「不行！我得赶紧补充黏合剂…对！就是『铜丹砂』！隔壁王铁匠铺不是进了批西域『铁砂金』吗？我…我明天就去借！」

话音未落，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