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耳根子，那摊贩的哀嚎声早就被长安城的喧嚣给淹没。他深吸一口带着劣质香料和汗臭味的空气，鼻腔里痒痒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夜风吹过，把路边的小摊牌匾吹得哗哗响，几盏昏黄的老式灯笼摇摇晃晃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哼，一群就知道骗钱的土鳖。”李明嘀咕着，脚步都快了几分。他兜里还有几文刚从某个抠搜的算命先生那里骗来的铜钱，得赶紧花出去，免得被人发现是假大洋。

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侧的瓦罐和布幌子挤得他差点撞个满怀。这里的叫卖声层次感更强了，东边是卖糖葫芦的老翁沙哑的吆喝，西边是几个卖假古董的酸秀才嗡嗡嗡地吹嘘，还夹杂着几个喝醉了酒的胡商在调戏突厥公主的跟班。

“嘿，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一声粗嘎的嗓门在身后炸响。李明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，腰间别着把半截锈迹斑斑铁刀的汉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那汉子脸色发黑，嘴唇上沾着烟烫的痕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凶狠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长安城里的混混比城外的强盗还难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

“没看什么？那你手里那玩意儿是啥？”汉子指了指李明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。刚才跑得急，他一手还提着个刚买的烧饼，一手把布包换到了另一边。

李明的手微微一抖，差点把烧饼扔出去。他赶紧护住怀里的东西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那……那是……那是自制药膏。”

“自制药膏？”汉子走近一步，一股劣质酒味和汗臭直往李明脸上扑来，“稀罕？比金丹银丹还稀罕？拿来我瞧瞧！”

李明无奈，只能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一角，露出一小瓶泛着淡绿色荧光的药膏。那药膏的质地像果酱一样粘稠，但散发出的清香却让周围几个喝醉的胡商都清醒了几分。

“喏，就这个。”李明把瓶子递过去，眼睛却盯着汉子的手，生怕他趁机偷袭。

汉子接过药膏，拧开盖子就闻了闻，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。“一股子猫尿味，还带股子薄荷香？你小子捣鼓的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