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在长安西市把昨天那点儿炼金实验的废料清理干净，就听见旁边茶棚里有人高声喧哗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大晚上的，哪有那么多闲人聚堆儿。

"听说了吗？国子监那边又出事了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富商使劲晃着茶碗，碗里漂着几片茶叶没动。 "又怎么了？前两天那位炼丹师不是刚请动李太尉赏了五十两黄金吗？"旁边一个穿得邋遢的老者嚼着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天偷偷炼的金丹，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劣质品，但那刺鼻的硫磺味儿，简直能熏瞎人。照这么发展下去，他这身臭皮囊怕是很快就要变成唐长安的公敌了。

蹲在角落里装神弄鬼的国子监供奉，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，突然指着李明这边："这位小兄弟，怎么面生得很？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周围这帮乌合之众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似的，齐刷刷朝李明围了过来。

李明攥紧了怀里的药葫芦，外面套着块破布，里面装着这几天攒的炼金原料。"没……没什么。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，但心跳还是漏了半拍。

"哟，装什么神秘？"先前那富商挤过人群，伸手就要掏李明兜里的东西。李明猛地一巴掌拍开，手背立刻印了道红痕。"滚开！"他怒吼一声，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
"你看你看，这小子还敢动手！"富商往后一缩，后面的人立刻群情激愤。国子监供奉慢悠悠地踱到李明面前，突然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，"喏，你自己写的跳蚤市场价签，三文钱一斤硫磺。"

李明脸色煞白。昨晚 自己醉醺醺地写在废纸上的字，怎么就……"你……你偷看我？"他浑身发抖，手里的药葫芦都拿不稳了。

"偷看？"供奉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头，"你白天在药铺前转悠半天，铺子老板都以为你要不开张了呢。还有，东市那家杂货铺掌柜说，你昨天往他那买硫磺时，提了句'炼丹需要'。"

周围的看客开始交头接耳。李明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到脑子了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今天炼的火属性劣质金丹，要是被认出来……要是被认出来……

"吵吵什么！"一个粗壮的声音炸响，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