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眼睛一眯，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兴奋，听着就烦人。他端起自带的粗瓷茶碗，没好气地一吹，碗里的茶沫子飞溅出来，溅了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一袖子。老头儿也不恼，慢悠悠地用一片梧桐叶擦着手，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又埋头收拾他的货。

"国子监又出什么事了？"李明刚没心思听那富商吹牛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转身走进茶棚，自己找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，点了一碗酸梅汤，看着周围三三两两凑堆儿议论的人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今儿个在炼金坊试了新配的火漆，本来进展挺顺的，突然就炸了。金色的液体噼里啪啦溅起来，燎了他一手，疼得他直吸冷气。那火漆是他新琢磨的，说是能耐高温不融，结果还是掉链子。李明刚甩着手背上的伤，暗骂自己手艺不精，下次得加道工序。

富商看见他坐下，又凑过来几分，压低声音道："听说了吗？国子监祭酒张小白，他那宝贝孙子，涉嫌私造丹药，被 canned 啦！"

"私造什么丹药？"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耳朵尖，也探过头来。

"什么丹药不知道，反正是那种吃了能提气力，还能 plausibly 治百病的丹药。据说味道跟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参汤似的，闻着就窜鼻子。"富商神秘兮兮地比划着，"这次可是把高力士都牵扯进去了，陛下都动怒了！"

李明刚心里咯噔一下。私造丹药？这可不是小屁事儿。他记得高力士好像就挺受唐玄宗信任的，要是这事捅出去，他这刚起步的炼金实验还怎么搞？他赶紧喝了口酸梅汤，压压惊。这大唐律法严苛，尤其是涉及到草药和丹药，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买卖。

"这跟咱们有啥关系？"汉子喝着茶问道，"又不让咱们造丹药。"

"你傻啊？"富商瞪了他一眼，"这要是查得紧，连带着卖草药的、掏耳朵的都得完犊子！就咱们这长安城，谁家没个老爷子需要静心丸什么的？以后谁还敢用你那玩意儿？"

汉子脸色一白，赶紧点头："对对对，有道理。咱们小本经营，可经不起折腾。"

李明刚盯着热气腾腾的酸梅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在炼金坊试验新配方时的疯狂，脑子里全是那些闪烁的金属粉末和沸腾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