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瓜正对着孵化袋自言自语：“小黑啊小黑，你可千万别是个石头蛋，不然我这次可真要领盒饭了。”她搓着冻得发红的鼻尖，缩在协会分配的临时棚子里，搓了一分钟又一分钟，寒风从没糊严实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冻得她一激灵。

“咕咚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林小瓜脸上那点刚孵出点勇气的表情给奠定了。她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的口袋，想起协会给的每日口粮——半块干硬得能锯铁的硬面馒头，和半壶比泔水还难闻的汤。这要是小黑蛋是个石头蛋……她打了个哆嗦，感觉连馒头都没力气嚼了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外头的喊声又炸了过来，这次还带喘气的。

“喂！林小瓜！你听到没！出来！俺老王要看你的蛋！”

林小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推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壮汉，穿着一身油亮亮的皮袄，手里还拿着根粗棍子。周围围着几个同样穿着协会制服的人，看着那壮汉，眼神里都透着点看戏的意思。

“王哥，”林小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您……您找俺有事？”

那壮汉王大牛没看林小瓜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盯在她旁边的孵化袋上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嘿嘿，小丫头片子，你这蛋……从哪儿捡的？我看这缝儿，这颜色，啧啧，别是哪个大佬不小心掉的吧？”

林小瓜心里咯噔又一声，大佬？她怎么敢想？她赶紧把孵化袋往前递了递，小声嘟囔：“俺……俺是协会给发的试用蛋……”

王大牛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更起劲：“试用蛋？我看吧！这种破玩意儿，摔三脚都裂！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，敢不敢给俺老王开个价？要钱要物，俺都出！”

周围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林小瓜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比刚孵出的小黑蛋还红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铜板，感觉这口气没地儿撒。

“俺……俺这蛋……不值钱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

王大牛见她怂样，有点没趣，但看着那孵化袋还是不甘心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哼，不值的也得我要！识相的，赶紧把蛋交出来，别耽误俺老王发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