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说了多少次了，不想离就别提！"

我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，把离婚协议书往茶几上一甩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可越想平静，胸口那股郁结就越发闷得慌。

林薇嗷一嗓子跳起来，指着协议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泥红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："顾夜寒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？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嫌弃？"

"当初是当初。"我灌了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喉头蔓延。"现在我不想了，行吗？"

她梗着脖子，梗得脖筋都爆起来了："你当我是空气？我跟你说，我爸妈非要我嫁给你的时候，你怎么说的？非说我配不上你，让我好好表现争取你的心……"

"表现够久了。"我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"林薇，咱们就实话实说吧，这婚，结得挺没感情的。你想要孩子，我给不了；你想要陪伴，我陪不了。咱们就像两根平行线，勉强系在一起，风一吹就散了。"

林薇的脸"唰"地白了，手指死死攥着裙摆，指节发白："所以你现在是嫌我烦了？"

"不是嫌烦。"我叹了口气，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些无奈。"是觉得，我们继续耗着，对谁都没好处。离了，至少还能做点朋友，比现在这样互相折磨强。"

她沉默了，屋子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半晌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抓起地上的纸巾，擦了擦眼角："行，顾夜寒，你满意了？我答应离婚，你满意了？"

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算了，大不了以后酒店见，见不了就吃外卖，日子总能过下去吧。

第二天，我刚签完字，林薇还没反应过来，前夫周子轩就带着一身尘土，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我家。

他跪在地上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哭得惊天动地："薇薇！你听我解释！那顶绿帽……那是我故意找人假扮的！当时你爸非逼我要个明白，我……"

"起来。"我冷漠地打断他，把手机调到录像模式，"你真的以为我稀罕听这些？婚礼上和你朋友鬼混被拍，孕期出轨被捉奸，回归后还三天两头拿我和前女友比……周子轩，你这白眼狼是当定了。"

周子轩被我这句"白眼狼"吼得差点喷血，挣扎着抬头："顾夜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