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把客厅的热气搅和得乱七八糟。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外面傍晚五点黏糊糊的天色。沙发那头，我老婆林薇正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"又觉得累了？"我懒洋洋地问，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烦躁。

她抬起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刮过。眼睛红红的，带着点委屈。"累，"她吸了吸鼻子，"今天全公司都在说我穿得少，你还说我……"

"嘘。"我摆摆手，不想听她抱怨这些破事，"需要钱跟我说，不会少你一口饭的。"

她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。过了会儿才小声说："可是……和你在一起这么久，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。"

这话戳到我了。我转过身，盯着她。她立刻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沙发垫子。"我不是那个意思，"她急忙解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"我就是……觉得有点……没意思。"

我叹了口气，这种话不是一天两次了。"林薇，咱俩之间，是不是真的就那么没意思？"

她抬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"不确定。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，你自己清楚。"

我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我们结婚三年了，孩子都两岁了。可我感觉，这三年里，我像个甩手掌柜，应付着这桩婚姻。她有段时间嗜酒如命，后来戒了，换了一种方式折磨自己——天天念叨着要离婚。不是真想离，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点关注。

"要不，我们试试？"我鬼使神差地问，"离婚协议书，我让人影印一份给你。"

她眼睛猛地瞪圆了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"你……你说真的？"

"除非你不想。"我摊摊手，不想在她脸上找到那种期待，"咱俩实在没感情，离了也好。省得你天天闹，也省得我自己净当个烂好人。"

她咬着唇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最后，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抓住我的手腕："你等着。我马上去找离婚协议。"

我甩开她的手，没再说话。她冲进卧室，很快又出来，拿着手机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字，心里毫无波澜。过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我接了个电话，说了声“在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"好了，"我对着卧室喊，"墨迹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