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把客厅的热气搅和得乱七八糟。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外面傍晚五点黏糊糊的天色。沙发那头，我老婆林薇正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"又觉得累了？"我懒洋洋地问，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烦躁。

她闷闷的哼了一声，没抬头。"是。"她说，"跟你在一起，我总觉得心累。"

呵，心累？行啊，我配合地点点头，"行，那离了。"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"你……什么意思？我们已经签了协议了……"

"签了协议怎么了？"我把手搭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，身体往后一仰，靠得舒服，"咱俩没感情，离了也好。"

林薇的脸色顿时白了："你怎么能这样说……"

"我说得不对？"我翻了个白眼，"你天天闹，我天天哄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你婆婆天天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，你老公又总拿你跟前女友比，你能不心累？"

她咬着唇，眼的泪珠子在打转："景湛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"

"过去的事？"我冷笑一声，"你婆婆现在还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前男友追你的时候多潇洒，你老公上周还问我你前女友长什么样……你说这是过去的事？"

林薇彻底崩溃了："那……那你要怎么样？"

"我怎么样？"我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当然是按协议办啊。你签字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事儿？"

她抽噎着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景湛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离婚了，我们两个谁都不好过……"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："所以呢？你指望着我成全你这个样子？我累都累死了，你还指望我对你好？做梦去吧。"

她看着我这副样子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："你……你真要这样对我？"

"我怎么了？"我挑眉，"我对你还不够好吗？给你买车，给你买房，给你钱花，你还要我怎么样？离了婚，你好歹能清净点，不用再天天伺候你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婆。"

林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知道，她害怕。

我怕什么？我冷笑一声，"林薇，你听好了。我从不后悔娶你，但也绝不后悔要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