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把客厅的热气搅和得乱七八糟。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外面傍晚五点黏糊糊的天色。沙发那头，我老婆林薇正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"又觉得累了？"我懒洋洋地问，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烦躁。

她像是被惊吓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还挂着两滴眼泪。 "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"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没回头，靠在沙发背上，一只手还搭在脑后。 "不是说了，等合同签了就走。" 我揉了揉太阳穴，事实上，我现在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离这个家越远越好。

没想到她突然坐起来，抓住我的手，她的手心冰凉，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石头。 "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？"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

我叹了口气，终于转过身。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，衣服上沾着几片枯叶，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。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发丝贴在脸上，更显得楚楚可怜。 "林薇，咱俩离婚吧。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软。
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。 "你……你说什么？"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。

我摇了摇头，站起身。 "我说离婚，什么时候不行？" 我走到玄关，换鞋的时候，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踝。

我吃痛地抬起脚，她却松开了。 "你……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？" 她的声音低低的，像是 secrets。

我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换鞋。 "不过是迟早的事。" 我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她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110斤的身子挡住了我的去路。 "你有没有想过，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"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。

我看着她，突然发现她今天不化妆的样子，原来也挺好看的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瞳仁是灰色的，现在因为哭得厉害，显得有些透明。我心里一动，手不自觉地想伸过去摸摸她的脸，却又顿住了。

"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？" 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，像是怕我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