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把客厅的热气搅和得乱七八糟。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外面傍晚五点黏糊糊的天色。沙发那头，我老婆林薇正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"又觉得累了？"我懒洋洋地问，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烦躁。

她没应声，但能感觉到沙发在她那边动了动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闷闷地说："陆泽，我们离婚吧。"

我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"可以。"
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了点委屈："你……你真的想好了？"

"想好了。"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累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听她提离婚了。前两次我都没当回事，这回她哭得挺凶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只受伤的兔子。

"为什么非要现在提？"我问，其实我心里有数，不是为什么，而是她终于憋不住了。
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小声说："家里太压抑了。婆婆天天给我下蛊，非说我克她儿子，还把我关在房间里，给我喝那种奇怪的水……还有你，你总拿我和你的前女友比，说我怎么比不上她……"

我挑了挑眉："你婆婆下蛊？"

"同归于尽呢！"林薇提高了音量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点后怕，"我喝了以后，天天看见幻觉，晚上做噩梦，现在身体还软得像面条。你要是不信，我明天让医生检查！"

我扯了扯嘴角，显出点无奈的表情："行吧，咱俩确实没感情，离了也好。"

"真的……不要挽回一下？"林薇小声问，像只争取最后一线希望的小动物。

我没说话，拿出手机，点开离婚协议。这玩意儿我昨晚就让律师拟好了，条款清晰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地方。发信息给她，让她看一眼，如果同意，就回个“同意”字。

她那边的回复很慢，几个字：“我不敢……”

"不然呢？"我反问道，心里有点烦，"你想让我怎么挽留？让你婆婆撤离？让你前女友消失？还是让我发誓再也不拿你和别人比？"

林薇不说话了，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："那你……真的不后悔？"

"后悔什么？"我看着手机屏幕，语气平淡，"反正我一个人过也挺好，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