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把客厅的热气搅和得乱七八糟。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外面傍晚五点黏糊糊的天色。沙发那头，我老婆林薇正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"又觉得累了？"我懒洋洋地问，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烦躁。

林薇没应声，但那压抑的哭声能感觉到。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去厨房倒杯水。水还是温的，我刚拧开瓶盖，林薇就扒拉着我胳膊，哭得更凶了。

"顾南，我真的受不了了！"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鼻尖塞着纸巾，一抽一抽的。 "婆婆又去弄那些黑乎乎的东西，说是给我洗脑，让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！还有你那个兄弟，老拿我跟你前妻比！说我不如人家温柔体贴，我看他就是嫉妒！"

顾南，是我。我扯了扯嘴角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又是哪一出？

"行了，到底想怎么样？"我尽量压着火气问。这几天她不是闹着要离婚，就是闹着要出院， osteo, 我都快被烦疯了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声音哽咽得厉害。 "顾南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！家里那个气氛，压抑得我喘不过气！婆婆天天给我下马威，那个姓陈的，还总在我耳边念叨前妻多好……"

我听着她絮絮叨叨，心里一片烦躁。说实话，我确实和她没感情，这一点我自己都清楚。当初为了应付家里，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，现在看来，真是害了彼此。

"行吧，离了吧。"我干脆地说。 谁知道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又开始哭得惊天动地。

"顾南，你认真的？我们真的要离婚吗？"她像是要我的命一样抓住我不放。

"除非你不想。"我盯着她的眼睛。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挣扎和不甘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"好，我签字。"她把脸埋进我怀里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我叹了口气，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。正好手机响了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律师打来的。既然决定离婚，这些程序还是要走一下。

第二天，民政局门口。林薇打扮得体，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眼睛还是红红的，但已经不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