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晓晓，你该不会真准备天天吃泡面吧？”同桌苏晴把薯片袋往她桌上一扔，眼尖地瞥见她保温盒里依旧是那坨黑白分明、看不出原味的速食汤面。这已经是本周第六天了，她转校过来一个星期，除了洗衣服和整理书包，林晓晓好像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藏头露尾的观察里。

体育课上，她趴在篮球架底下数更衣室门口经过的男生人数。隔壁班的篮球队长顾言每次都有惊无险地避开她的视线，要么直接从她斜后方穿过去，要么干脆绕着走廊走。他的篮球砸到垃圾桶的砰砰声，像某种危险的暗号，让她心跳加速。苏晴早就吐槽过，说她像只偷腥的猫，对隔壁班的男生痴心一片。

“我……我在写生。”林晓晓小声解释，手心还攥着速写本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顾言的背影，球衣的号码都标错了。苏晴嗤笑两声，把一包柴鱼片塞进她手里，“周末去吃火锅吧？我朋友有优惠券。”

林晓晓抿着嘴唇想答应，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。不是同学群的消息，屏幕上是陌生的备注：七号便利店，下午三点。她手指顿了一下，转校生手册里写着，这个号码是学校心理辅导处的，没想到第一个求助信会来自他。

教室里气氛有点诡异。林晓晓把书包搁在空着的座位上，立刻有三个女生用异样的眼神盯过来。她能感觉到背后像有用针在扎，却不敢回头。课间去洗手间时，楼梯拐角撞上捧着语文书的赵佳音，对方明显想避开却没成功，书页哗啦一响。“你得罪谁了？”赵佳音皱眉，但没多问。林晓晓知道，她就是那种不好惹的女生，上次让顾言帮她捡掉在地上的校卡，两人就交恶了。

心理辅导室在旧教学楼三楼，林晓晓走得很慢。玻璃门被推开时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站在里面，背对着她。她才看清，那是顾言。他似乎没注意到她，低头看手里的信封。当林晓晓的手指无意识碰到他的胳膊时，他猛地抬头，瞳孔在灯光下收缩了一下。
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晓晓的心脏漏跳了半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我……我在找人。”她说谎，其实来看他一眼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运动鞋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