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呀，这都几点了，李玥还跟个傻子似的趴在桌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本封面发黄的诗集。旁边摊开的是刚借来的《七个小小心愿》，看得那叫一个入神，嘴角还挂着点傻笑。周遭堆着几本旧杂志和零食包装袋，典型的熬夜续命现场。

班主任张老师走进来的时候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就她手里那盏老旧的台灯亮着。她环顾一圈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“李玥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里头带着点儿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作业写完了吗？”

我猛地一激灵，从书堆里抬头，差点把鼻尖上的眼镜带下来。“啊？完了完了，张老师您怎么进来了？”我慌忙合上书，手忙脚乱地往书包里塞。

张老师走到我桌前，目光扫过我旁边那本《七个小小心愿》，脸色沉了一瞬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推了推我桌子上的杂志。“下次别这么晚，”她顿了顿，伸手想抽走我桌上的零食，“还有这些。”

“啊！这个是……”我刚想抢，她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手机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接通电话时，语气莫名其妙地冲起来：“对，对……什么？不可能！我亲眼看见的！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……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假装在整理作业本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张老师平时温温柔柔的，怎么今天这么冲？而且声音里透着点儿……嗯，我好像在哪儿听过？

等我终于熬到晚自习结束，张老师收拾东西走人时，我立刻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。她要去办公室，路过我们班门口的时候，顺手抄起了讲台上的那个旧手机。那手机屏幕挺大的，屏幕保护膜刮花了一道，看起来就好几年没换过了。

我问：“张老师，您手机……”

她头也没抬：“旧了，信号不好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个……李玥，你今晚作业都写完了？”

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嗯嗯！写完了！”

她这才看了我一眼，突然说：“你周末有空吗？图书馆缺个志愿者，我帮你留意一下。”

“啊？好呀好呀！”我眼睛都亮了，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“心愿”，而且还是张老师主动提供的！

“行，”她点点头，“下周六下午，别忘了。”说完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