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刚过，林晚慢悠悠晃进公司大门。前台小妹还当她走错片场，一脸懵地问她：“姐，您是哪个部门的？” 林晚挑眉，顺着眼皮滑下去：“人事部，找张总。” 小妹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人事部？不是吧……林总监，您怎么亲自来呀？” 林晚勾唇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看着小妹的眼神淡漠得像在看空气：“手头有点事，顺便过来看看。” 小妹小跑着去打电话，声音飘到林晚耳朵里：“张总，您猜怎么着？林总监亲自来咱们公司了！” 林晚把包甩在沙发上，慢悠悠给自己倒杯水。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，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 她想起上一世，也是在这个时间点，张明阳和那个姓苏的女人，在她喝完这杯水的时候，一起闯进她家，结果因为打斗失手，连人带车一起滚下悬崖。 那时候她手里就拿着一杯水，后来被捞上来的时候，手里还冒着热气。 呵，真是讽刺。 “吱呀”一声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张明阳跨进来，身后跟着那个笑得一脸得体的苏晚晚。 张明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飞色舞地说：“林晚，你总算来了。这个季度报表，缺你不过。” 林晚没动，水杯还搁在手上。她轻轻晃了晃，水珠滚落，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砸出小小的凹陷。 “我缺你的批准。”她把水杯往桌中央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张明阳的眉梢僵了一下。 空气瞬间变得沉。 张明阳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暂停键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苏小姐也在，要不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苏晚晚，眼神毫不掩饰地带着一身子的算计。 苏晚晚适时地柔声开口：“林总监，报表的事不急，张总也是想先和您商量一下那个新项目。” 林晚没看她，视线落在张明阳手里的文件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，像在敲打他的脸皮：“新项目需要人事部盖章的。” 张明阳的额头突然冒出青筋，他强装镇定：“我就是想先和你说一声。” 林晚嗤笑一声：“张总这是通知我，还是请我吃饭？” 苏晚晚掩嘴，弯腰浅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林总监这话说的，张总也是一片好心嘛。” 林晚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过分靠前的苏晚晚，像毒蛇甩出的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