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薇把脸揣得更深了，指甲在掌心掐出深红印子。她能感觉到顾衍辰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发顶，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，痒痒的，让她想发疯。

“石薇。”

还是那个声音，低沉得像古玉相击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石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顾衍辰的目光。

好家伙，今儿这阳光格外刺眼，把他眼睛照得亮晶晶的，像是撒了一把碎钻。那双眼睛锁住她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猫盯上的小老鼠，浑身毛都要竖起来了。

“顾总，” 石薇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，“您有事胺？” 她憋着火，非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腔调。可不知道为啥，一想到刚才被他拎进办公室当众壁咚那丢人的场面，她就气得肺疼。

顾衍辰没接话，手指伸过来，轻轻勾住她下巴，迫使她再抬一点头。他的指尖很凉，轻轻一碰，石薇就打了个哆嗦。

“民政局那边的事，你准备一下吧。” 顾衍辰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石薇知道，这很危险。他平时要是摆出这种冷静又疏离的样子，那准是心里有事儿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 石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反驳，“领结婚证？我们什么时候说这个了？”

顾衍辰终于笑了一下，嘴角那抹弧度浅浅的，却让石薇觉得世界都亮了点。随即，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在她脸上晃了晃。

Stone Weied, please look.

照片上是两张红本本的照片，肯定是内页。石薇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然后砰砰砰狂跳起来。

顾衍辰合上手机，把照片塞回口袋。“昨晚你表现不错。” 他轻描淡写地说，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石薇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表现好你就要结婚了？” 她声音都有些发抖，是因为气，还是因为别的，她自己也分不清。

顾衍辰没回答，只是又往前凑了点，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。“不想结？” 他问。

石薇眼睛倏地瞪圆了。“我……” 她想说不想，想说他搞什么鬼，想说她才二十六岁，离谱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想到昨晚，想到他抱着她吻她时那种滚烫的体温，还有那句“我想要的，是你的全部”，石薇就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