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走廊尽头，双手插兜，看着手表，嘀咕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这儿还没忙完呢。”表针咔哒咔哒地响，她却心不在焉。

这栋楼的走廊灯有点暗，惨白惨白的，她眯着眼，想看清墙上哪个灯管坏了。今天是她值日，换下来的清洁工具堆在墙角，扫把歪在一旁，上面还挂着几撮头发，看着挺诡异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陆沉的语音信息。

“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
她说完就没再管了，心里嘀咕一句：“合着我俩不是男女朋友了？”

陆沉虽然对她不温不火，但以前也老发这种信息，有时候甚至还会发条语音。她翻翻手机相册，里面搜搜刮刮全是两家小时候的照片，小学生那种，照片上的她扎着马尾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“真搞不懂这男人哪根神经搭错了。”林晚嘟囔着，把清洁工具往墙角又推了推。

前两天她逛街，在一家情侣餐厅门口，看见陆沉正和另一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进去。林晚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多想就走了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可陆沉好像完全不记得她似的，几天都没回她信息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，穿过帆布鞋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听着自己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，有点啰嗦。正烦着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“林晚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看到陆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个外卖袋，表情有点……”嗯，看不清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“刚好路过，顺便看看你忙完没有。”陆沉走近两步，把外卖袋递过来，“外卖，你点的那家红烧肉。”

林晚下意识接过来，袋子还挺烫。她抬眼看他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却没看她。这算什么？

“我……刚忙完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怎么不进去？”

“想站着看看你。”陆沉这话说得有点奇怪，林晚脸微微发烫，他好像没发现。

“凝视美女是违法的。”林晚噌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“我走了啊。”

说完她就往外走，走到一半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陆沉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上去。

林晚皱着眉，加快脚步溜进了居民楼。外卖袋在她手里一沉一沉的，上面沾着油渍，她才不记得自己点过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