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捏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转着圈。通话里陆沉的声音闷闷的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手机掉进了水里。她问：“你在哪儿呢？”

“没……没在哪儿。”陆沉顿了顿，像是吸了口气，“在医院。”

“医院？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的静音了几秒，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然后，陆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：“我摔了……摔断了腿。”

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昨晚那个醉醺醺的男人，他围着领带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说晚上要带她去吃法国菜。她明明记得提醒过他开车小心，怎么……会这样？

“严重吗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嗯……”陆沉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过了好半天才继续，“医生说，胯骨粉碎性骨折，至少得躺三个月。可能……还要手术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心都湿了。她想起他曾经抱怨过自己的腿，说跑步时不小心崴过，当时他皱着眉，语气里的委屈让她心口发疼。谁能想到，现在真就那么不小心，出了这么严重的状况。

“你现在在哪家医院？”她问。
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陆沉的声音懒懒的，显然已经有了一种“生死由命”的认命感，“你……你要过来吗？”

林晚几乎是立刻就回答：“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扔掉手机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电梯等了半天，她冲出大厦的时候，甚至忘了看自己穿没穿高跟鞋。

路过门口的咖啡馆，她有那么一瞬间想停下来买杯咖啡提提神，但手一碰到冰凉的玻璃门，她又猛地退了回去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
市中心医院人声鼎沸，林晚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，才找到陆沉所在的骨科病房。推开门，护士见是她，笑着打了个招呼：“是林小姐吧？陆总醒了，正在里面躺着呢。”

林晚推门进去，就看见陆沉躺在病床上。他穿着病号服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颧骨高高的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那一瞬间，林晚觉得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又疼又紧。

他看见她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慢吞吞地眨了眨眼，才似乎认出了她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牵动了伤口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