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露心头一凉，像是从冰窖子里捞出来的那么一块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寒意。她这是哪儿？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是啥时候换的？记忆有点乱，像是有块抹布擦过，留下几块不成形的影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猛地睁开眼。眼前是些花里胡哨的糊墙纸，带着一股廉价رائحة的蜡笔油味儿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头牛拉了两圈，骨头架子都要散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这咋回事啊？她明明记得自己还是个在山里采药的农家小妹，怎么一眨眼就……咋穿着这身破衣烂裳，还躺在这玩意儿堆里？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儿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阵咳，这次更厉害了，直接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她带着哭腔哑着嗓子喊。

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好多人说话，还有叫卖声、笑闹声，总之就是那种人多热闹的嘈杂。但是……这热闹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让人觉得头皮发麻。

冷露挣扎着推开身下的被子——好重！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角，结果呛得又是一阵咳嗽。

借着这点光亮，她勉强看到外面似乎是个小院子。院墙很高，但是能看到墙头爬着一些不知名的藤蔓。院子里人影绰绰，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提着灯笼在晃悠，看见冷露醒了，都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
其中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挤过来，脸上贴着大片的假睫毛，显得眼睛又大又假。“哟，醒了啊？挺硬气的嘛，睡了一觉不就醒了？”

冷露警惕地盯着她，这个女人看起来最年轻，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，脸上那妆可浓了。她打量着冷露，眼神里全是打量和算计的光。

“你是谁？”冷露皱着眉问。

“我？当然是 your 姐妹花啦！”那女人伸出手，作势要摸冷露的脸，“刚睡醒吧？瞧你这小脸儿，水灵着呢！以后就是咱们这儿的花魁了，可不就得保养好嘛。”

说着，那女人就伸手要碰冷露的脸。

冷露吓得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猛地往后一缩。“滚开！”

这手……好冷！而且这姐们的眼神，怎么看着怪怪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