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楠坐在律师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，指尖都有点微麻。她盯着那几页纸看了整整十分钟，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，闪过和陆泽野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。

“温女士，您考虑好了吗？”律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“陆先生那边已经全权委托我们了，只等您这边签字。”

温楠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厉害。她拿起签字笔，在第一个名字栏旁边描摹着那个“温”字。钢笔在她手里有点滑，字写得不那么利落。

“他还送你花吗？”律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
温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这是昨天在她家门口那束玫瑰的事。“哦……昨天……嗯，挺贵的。”

律师推了推眼镜：“陆先生就是这种性格，做事情很大方。不过您也得想清楚，按照这份协议，房产分割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温楠把笔放下，“我签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名字旁边，“让他也快点签字。”

走出律师事务所时，温楠感觉整个楼道都飘着消毒水味儿。她顺手叫了辆网约车，司机探头问：“去哪呀？”

“去……随便吧。”温楠才想起自己刚办完离婚手续，连家都不想回。

手机嗡嗡震动起来，是陆泽野发来的消息：“楠楠，晚上有空吗？我订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。”

温楠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“你”字都显得格外刺眼。她把手机递给司机：“师傅，去最近的火锅店。”

司机一愣：“火锅店？”

“嗯，硬菜，多放香菜。”温楠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鼻尖突然有点发酸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揉了揉太阳穴，今天下午的咖啡喝多了，现在有点反胃。

火锅店里烟雾缭绕，温楠一个人对着麻辣牛肉和毛肚，吃得满头大汗。隔壁桌传来说话声，她听着声音耳熟，扭头一看，差点把嘴里的毛肚喷出来。

陆泽野正坐在邻桌，对面是一个陌生女人，看穿着像公司白领。他举着手机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肠：“我告诉你啊，我现在是自由身了。”

温楠捧着热腾腾的牛肉，强忍住笑，低头继续涮菜。她能感觉到那桌人的目光，尤其是对面的女人，那眼神……啧。

陆泽野突然转头过来，隔着几张桌子，两人对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