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尖锐地响起来，打断了温楠的沉思。她愣了一下，看看墙上的时钟——才早上七点半，这么早谁会来？关键是，谁敢这么早来敲她的门？

温楠皱着眉，慢吞吞地套上拖鞋，走到猫眼后面。透过玻璃，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个保温桶，脸色苍白，眼底带着点血丝。

“季邵廷？”温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睡意惺忪的沙哑。

门外的人明显一僵，随即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温楠，能让我进去吗？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温楠靠在门框上，半边身子挡住了门，没要他进来的意思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她心想，这狗男人不会是连夜赶回来，就是为了让她把昨天的晚饭钱给他，顺便再抱怨她半夜没回来吧？

季邵廷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疲惫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些……温楠一时说不上来的情绪。他低下头，声音低沉：“对不起，温楠。昨天的事，是我错了，我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温楠有点懵。她挑挑眉：“哦？所以呢？道歉完你打算走吗？”

季邵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，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。可看着温楠平静得像面镜子一样的眼神，他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。他想起昨晚温楠冲出餐厅的样子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难受得不行。

“温楠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……能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？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。”

温楠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屋外的风刮过树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她赶紧把这人打发走。

“你先回去吧，季邵廷。”温楠终于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厉害，“昨天的事不是道歉两个字就能解决的。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扯这些。”

“不是的，温楠！”季邵廷急了，脸上写满了不解，“你听我说，我知道昨天我的态度很糟糕，我其实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温楠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想说的我都知道，无非就是‘我错了’、‘我后悔了’、‘你回来吧’这些话。可你想过没有，为什么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